得更加大声,贺行舟脸色再次黑了一个度,朝着不远出吼道:
“来人!喂宁思漾吃下去!”
5
说是喂,不如说是逼。
宁思漾被人压着头,脖颈上冒起无数青筋,止不住地咳嗽!
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一颗颗滑落,她仰起头,试图逼回眼泪。
怎么也想不到,这竟是曾经口口声声说要爱自己一辈子的男人。
贺行舟几乎被彻底冲昏了理智。
抱着怀中的苏瑾禾,冷冰冰的看着宁思漾一口一口吃下了桌上所有肉,连芒果都被硬塞。
“行舟,你对我真好,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,会一直陪着你的!”
苏瑾禾心满意足,贴在贺行舟胸前。
贺行舟心中刺痛。
没人知道,被抛弃的那个夜晚,他熬了多久。
他抱着苏瑾禾的力度,无意识加紧,看向宁思漾的眼神也带了丝丝痛恨:
“宁思漾,你现在后悔,也没用了!”
宁思漾犹如心脏被刺穿,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苦涩地笑了笑。
她知道,她必须瞒着他。
话落,宁思漾再也撑不住,眼前顿时一黑,朝着地面直直地倒了过去!
贺行舟瞬间呼吸一窒,迅速往地上扑了上去,稳稳接住了宁思漾!
瘦小的身躯宛若一块玻璃,一碰就碎。
贺行舟连呼吸都放慢了,原来她这么轻,这么瘦,瘦到他一只手就足以托住。
被轻易抛下的苏瑾禾磕到了头,她望着贺行舟抱着她的手,不可置信开口:
“行舟,你不管我了吗?”
可贺行舟没有回她,只是小心翼翼捧着几乎碎成玻璃的宁思漾,声音发颤:
“送她去医院。”
......
宁思漾醒来时,浑身早已布满了红疹,一碰就出血。
她咬着牙,将床单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门口的贺行舟停住脚步,压下眼底的心疼,哑声开口:
“宁思漾,你痛不痛?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。
甚至不需要宁思漾解释当年为什么离开,他只想让她软下语气,求求他......
可床上的人,只是孱弱抬起一只眸,口中的语气冰冷刺骨:
“贺行舟,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关心我。”
他好像忘了,本来就是他逼她吃的。
那句话犹如万根尖针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贺行舟脸色瞬间阴沉,他低头望了眼手上的果篮,自嘲一笑,最后扔下它冷冷离开。
“宁思漾,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,永远也别后悔!”
宁思漾心脏刺痛,她猛地抬头,视线落在孤零零的果篮上。
不出意外,篮子里摆满了她最喜欢的番茄、草梅。
它们被人一颗一颗精心洗过,连草梅屁屁都切除了。
不用想,都知道是谁。
宁思漾鼻尖一涩,仰起头逼回泪水。
他总是这样,刀子嘴豆腐心,可是她没办法光明真大的去坦白,去爱他!
下一秒,门被人突然打开。
苏瑾禾宛若一个小公主,叉着腰,满脸娇气的指着后面的贺行舟:
“医生都说了,你不能走太远的地方,还偏偏要跑去买那点草梅,为了这种人你至于吗!”
她扫了眼一旁的果篮,故意碰掉。
随即捂着嘴,望着宁思漾惊讶开口:
“思漾姐,你要是不喜欢吃,也不能打翻啊?行舟冒着生命危险亲自采摘清洗的......”
宁思漾皱眉,神色一僵。
“不是我——”
话未说完,就被门口的贺行舟冷冷打断:
“宁思漾,你嘴里有过一句真话吗!”
宁思漾浑身颤抖,犹如被灌了一身冷水。
她不语,他却认为这是默认。
贺行舟心底的热情被一点一点浇灭,连嘴角最后的一丝冰冷,也转为了讽刺:
“宁思漾,我不需要你在我面前惺惺作态!”
这句话瞬间击溃了宁思漾所有心里防线。
她没忍住,泪水顺着眼角一颗一颗掉落,直到天黑之时,她抬起头望见了空荡荡的病房。
深吸一口气,轻声道:
“贺行舟,我也该释怀了。”
6
此时,宁思漾还剩四天。
四天后,地下赌厂正好办二十周年晚宴,邀请了所有名门贵族,而她必须趁混乱摸进内部,将一切内部机密上交国家!
回到贺宅时,里面正为苏瑾禾举办生日宴会。
“说好明天带我去看星空顶的,行舟,不许说话不算数!”
苏瑾禾要去的山,是世界上最高最险的山峰——珠穆峰。
曾经便是在这座山上,宁思漾遭遇了绑架,甚至亲眼看见贺行舟硬生生被歹徒割掉一条腿!
自那之后,再未踏足此山。
“好,陪你去。”
贺行舟宠溺一笑,似乎忘了那是他曾经闭口不谈的话题!
“不行,贺行舟你不能去!”
宁思漾下意识推开房门,眼底闪过一丝惊恐。
贺行舟却清晰捕捉到,他顿时站起身,望着她颤抖发问:
“为什么?思漾......”
宁思漾眼底的关心转瞬即逝,她恢复冷淡的眸子,宛若忘记了那段血淋淋的记忆:
“就你这幅残疾样,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,还去爬山?”
“贺行舟,有没有告诉过你痴心妄想是什么意思?”
宁思漾疯狂抑制语气里的颤抖,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她的心滴血。
偌大的客厅里,静了足足一分钟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自贺行舟一步步登上京市首位后,宁思漾是第一个,直言不讳嘲讽他断掉的腿。
有跟了贺行舟很久的人,薛兆再也忍不住,红着眼睛对宁思漾嘶吼道:
“宁思漾,你有没有良心!当初行舟哥这条腿是为了谁而断!”
宁思漾心脏抽痛,可说出的话依旧不咸不淡:
“是我逼他来救我的吗?明明是自己不小心,残了也活该。”
而面前的贺行舟,始终一言不发。
他低着头,没人看清楚他的情绪。
此时,谁都清楚,贺行舟从未放下过宁思漾。
“明天,你跟着我们一起去。”
沉寂了许久许久,贺行舟终于开了口,只是声音却哑了,不再盛气凌人,也不再冰冰冷冷。
宁思漾没有回应,转身回了房。
她逼着自己压下情绪,随即拨通了早有联系的警官季宇琛,说明自己的计划。
上一世,她慌张报了警,却不想警局里也有内鬼,所有参加秘密任务的警察。
尽数覆灭。
“季警官,警局里有内应,切忌身边人!”
这是她唯一能提供的信息。
对方愣了一瞬,思考一会后,冷静回了个“好”。
电话被瞬间掐断。
宁思漾拉黑隐藏了号码,随即躺在床上,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,她再次被迫醒来。
苏瑾禾这次毫不客气,往她脸上灌了一盆冷水。
“宁思漾,还不快起来?行舟哥说了让你今天和我们一起去,照顾我!”
她脸上堆满了对宁思漾的怒意,恨不得将昨晚的仇一口气全报了!
宁思漾凭什么对行舟哥口出狂言?简直是蛇蝎毒妇!
她神色淡淡,没在意身上冰冷的脏水,下床路过苏瑾禾时,把她吓了一跳。
“你有病啊,宁思漾,你别过来啊!”
宁思漾视若无睹,只是走到了浴室,准备去洗干净。
却迎面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。
7
贺行舟刚洗完澡,发丝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,见到她时,眼眶瞬间泛了点红。
宁思漾僵了一瞬,她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却被一阵巨力拽进了怀里!
贺行舟抵着她的肩膀,浑身颤抖,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一个字一个字发问:
“你,身上的水谁弄的?”
贺行舟明知故问。
房间离浴室不远,苏瑾禾声音那么大,他不会没听见。
宁思漾没有开口,正准备推开他,却被眼前的男人扣住了后脑。
没等她反应过来,贺行舟已经发疯似的吻了上来!
宁思漾心底刺痛,狠狠推开他!
“啪——”
贺行舟抬手触了触火辣辣的脸,他咬着牙,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冷笑:
“你凭什么当初一声不吭就离开我?!”
宁思漾眼神躲闪,却被贺行舟清晰捕捉到。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几近嘶吼: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宁思漾,你为什么这样残忍!那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啊,你怎么下得去手把他打掉?!”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眼眶泛红,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
“你知不知道,这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?无数个夜里我都在想,我到底哪里不够好,你要这么对我。你说啊!到底为什么?!
他的声音发颤,最后近乎崩溃地喊出:
“我每天都在想你,想得快要疯了......”
宁思漾心脏被千刀万剐。
孩子......
她多想把一切都告诉他,她多想说自己也发疯的想他爱他!
可上一世的痛苦与记忆,又逼着她不得不压下这些情绪!
她眼底重新布满冰冷,抬头看向他时,连声线都透着浓浓的讽刺:
“贺行舟,你真是个舔狗啊。”
“当初抛弃了你,到现在还对我恋恋不忘眼巴巴围着我转,不嫌丢人吗?”
短短一句话,几乎彻底击溃了贺行舟所有防线。
舔狗......
人人都可以这样骂他,唯独她不能。
“宁思漾,他们没有说错,你就是蛇蝎毒妇!”
贺行舟狠狠推开她,眼底冰冷刺骨。
宁思漾撞到了墙壁,原本的旧伤口再次复发,鲜血浸染了一地,混杂在恶臭的衣服上。
贺行舟居高临下,睨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:
“别忘了你的任务是照顾苏瑾禾!要是她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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